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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然地狱2

【论文时间: 2017-09-07 18:33
天然地狱2-4.EMP

4.EMP

当伟恩还在跟宽宏讨论要买乐高还是风火轮系列的吉普车时,莫台枫却突然出声打断了他们:

「安静!后面有状态了。」

一听到莫台枫的忠告,伟恩脸上的笑?瞬间凝结,幸福的泡沫究竟还是被现实的无常给戳破了。伟恩再一次向宽宏保证会带他去买玩具车之后,便立刻转过头去,两眼直盯着挡风玻璃前的骚乱。

伟恩模糊看见在后方大略五百公尺的途径上,有警车公用的红蓝警示灯忽明忽灭,而跟着车子越驶越近,还依稀可以闻声远方传来了类似螺旋桨的运行声。

「后面是在干嘛啊?」莫台枫身体前倾,压在方向盘上,试着在一片漆黑的夜色中看清后方的状况。只不过,疆场上的静态和战略的部署,压根不是他们这些老庶民所能懂得的,甚至──他们基本不应看见这一幕的。

莫台枫还没能厘清眼前的异象,倒是先留意到站在两辆警车后面的四名警察,而在拆去中心分隔岛的对向车道上,也异样停着两辆警车,由另外四名警察担任拦检。

站在莫台枫正后方的那一组警察,远远就看见了这辆怪异的计程车,因此在莫台枫驶近的时分,便立刻用手上的交通指挥棒表示他赶快泊车。

放眼望去,整条偌大的六线道高速公路,就这样被四辆警车、为数浩繁的交通锥和黄色警示路障给?满了。如果再仔细一点看的话,还会发现路面上拉出了一条苗条的马刺铁链,那锐利的针尖和警察手中的长枪,逼得莫台枫不得不在距离他们约二十公尺摆布的地方停车。

他和这一家人的返乡报国举措,或许就要在此终结了。

当车子循分地停妥后,站在最后方挥舞指挥棒的交通分队长李政亮立刻跑上前来,而在他的身后,还随着两名手拿长枪的警员。他们迅速包围了这辆计程车,李政亮低下头来讯问驾驶座上的莫台枫说:

「你的收音机没有开吗?没有听到当局曾经封闭国道了吗?赶快掉头,从比来的交换道下去,不要开着车跑来跑去的,妨碍国军作战!」

莫台枫本想振振有词向对方标明来意,但是当他看到两名持蛇矛的警察曾经一左一右?持了他的车子,还把枪口瞄准了车上的乘客──包含秀慈和宽宏──他才不得不收敛一下自己的性情,只见他轻轻扬开始,对着目光严厉的李政亮说道:

「我有听到啦,但是我们也不是成心要硬闯,我们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啊,我们之所以一直开到这里,是打算……」

李政亮不等莫台枫阐明,立刻打断他说:

「我管你有甚么苦处!我们现在正在兵戈,没有时光听你说这些废话!现在就失落头,快点!」

这时,坐在一旁的伟恩也不敢四平八稳,只能瞪大眼睛,来回扫视着眼前这三位态度严格的武装警察。就连底本对窗外的动态充满猎奇的宽宏,此刻也发觉到大人间界的缓和氛围,于是赶快扑到秀慈的怀里,牢牢地抱着妈妈。

就在伟恩一行人遭遇警方盘查的几多分钟前,有一名?幸从刚才那波混战中逃走的翱翔员,正好就在邻近彷徨。不人知道他在想甚么,只当他是在应用战机维修和整补的空档,让自己四处逛逛,好舒缓一下紧绷的感情。

因此,吕奉先才得以面朝着同袍阵亡的方向,跪地痛哭,不必担心会被人发现。

他的同袍,比兄弟更亲的兄弟──郭振兴,就在多少分钟前,在他座机的后方,遭到飞弹破片击中左翼,即使郭中愉快力拉起机鼻,毕竟仍是坠毁在国道旁的一处草坪上,化成一团直冲天边的火把。

吕奉先是在加入空军之后,才深入懂得到「生死无常」这句话的悲凉。每一位飞行员,都是正值青壮的年纪,但是每隔一、两年,他总会听到某某前辈驾驶锻练机出事了,同梯的谁谁谁又因为机械毛病而从雷达上消失,等搜救队发现时,只剩下一具烧得黝黑变形的焦尸。

国家均匀要花两百万美金才干训练出一名战斗机飞行员,却往往只有一眨眼的功夫,便落得机毁人亡的下场。

吕奉先不由得苦笑,对着苍茫的夜空说道:

「早晓得你会逝世得这么不值,现在就不拦你申退了……去开平易近航机多好,还有美丽的空姐能够把,你说是吧,阿兴?」

吕奉先在国道旁的草地上坐下,从抗G衣胸前的口袋摸出了菸盒,从外面抽出两支菸,叼在嘴上点着,一支本人抽,一支郑重地搁在身旁。

吐出的菸丝,一会儿就被夜风给吹散了。

「呵,你现在却是无事一身轻了,可是我们这些活上去的人该怎样办呢?我们中队这一波总共十八架出去,结果只要四架活着回来,此中两架还被打得半残,新竹的中队也只要三架活着回来,听说他们刚起飞就遇到S-400的突袭,成果连飞弹都还没打出去就飞回来战备道了,我想苗栗的中队应该也好不到哪里去……你说,我们还能守多久呢?」

吕奉先深深地吸了一口菸,然后狠狠地捻熄了。

「说不定……我此次腾飞之后,就可以跟你碰面了。」

简单地凭?完之后,吕奉先站了起来,准备走回整补区。不外,他的眼光却不测被远处的一小撮人影所吸引。他看见,在空荡荡的高速公路上,竟然无端多了一辆计程车,此刻正被担任安管的差人给拦下盘查,而对方看起来似乎并不打算乖乖共同的样子。

看着那辆老旧的计程车,吕奉先好像想到了甚么,蓦地朝着动乱的方向跑了过去。

此时,另一头的李政亮正打算拔枪恫吓莫台枫就范,却听到身后有人在喊他,回头一看,才发现是一名身穿深绿色抗G衣的飞行员。李政亮立刻停下手边的举措,先行确认对方的来意。

「长官,请问有甚么事吗?」他客套地问道。

吕奉先瞥了一眼计程车内的情形,这才开口说道:

「我有点成绩想问他们,不知道你方不便利给我一点时间?」

「没成绩长官,只要他们不要再往前走,你们要谈多久都没关系。」

李政亮说罢,随即唆使别的两名警员把枪放下,然后三团体退到了一旁,继续监督北上路段的状况。

在持枪的警察走开之后,车上的四团体总算松了一口气,也对眼前这名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的英挺飞官多了一分好感。

「多谢你啊,不知道主座有甚么成绩要问我们,仅管问没关系,我们必定会尽量回答的。」莫台枫率先说道。

吕奉先轻轻一笑,随即用一只手撑着驾驶座的车顶,俯下身来问道:

「没甚么,我只是想确认一下,你们是不是刚才在国道上碰到坠机事故的那群人?」

「是啊,惋惜……警车上的人和那架飞机上的人,应该都曾经往生了。」莫台枫脸色凝重地说。

「真的、没有人活上去吗……」吕奉先听了对方的回答,忍不住仰天长叹。

是啊,他基础就没有弹射,怎样可能生还呢?是我太一厢情愿了。吕奉先别过头去,本想就此分开,却又停下了脚步,回过火来诘问莫台枫说:

「我很猎奇,你那时分为什么不像其他人一样立刻开走?还要下车去救人?」

「我也想问长官,中国的飞弹那么凶猛,你为什么还肯跟他们作战?」莫台枫反问道。

吕奉先愣了一会儿,才笑着说道:

「因为我是军人啊。」

「过错,」莫台枫竟然矫正他说:「是因为你跟我们一样,都是台湾人。军人也是有落跑的好欠好,你看我们那些高级将领不就是这样吗?当官的时分和中国暗送秋波、打高尔夫,退休之后破刻投靠故国的怀抱,还在何处置产、经商,那种人也说自己是甲士哪。」

吕奉先本以为对方只是个浑厚的老实人,不过是头脑一热才会下车救人,想不到他早已有了觉醒──用自己的生命保卫家园的觉悟。吕奉先顿时以为,眼前的这团体,变得愈加可爱又可敬了。

「那你们现在怎样还留在国道上呢?」吕奉先指了指车上的收音机说:「广播应该有告诉你们,现在国道全线封闭,制止民车上路了吧?」

吕奉先提醒之余,也愈加谨慎地检视车内的乘员,发现他们只是一个纯真的大家庭而已,显然不是甚么藉参观之名行刺探之实的陆客,这才稍稍松了一口吻。

「我是知道啦,但是我们不是要去避祸的,我是要载我隔邻这个男人回部队报到的,说不定我还可能参加他们,一同去打中国哩!」莫台枫理直气壮地说道。

「喔?原来你们是要回去报到的后备军人啊。」吕奉先得悉对方的来意后,不由感到有些欣慰,于是他随即对莫台枫说:「那我可不克不及再耽搁你们赶路了,我信赖其他战区现在应该也很吃紧才对。就拜?两位学长了。」

吕奉先不再多说,立刻着手帮他们移除路障,然后站到一旁,表示莫台枫可以离开了。不过,他仍不忘提示他们一句:

「等一下过去的时分记得靠边一点,不要撞到我们的地勤职员喔。」

莫台枫稳重地接收了这个号令,而且还举起右手向吕奉先行了一个军礼。吕奉先也向他回了礼,而后目送这台计程车慢慢地朝后方驶去。

在一旁目击这一幕的警察,全都看傻了眼,但是因为车辆是由一名飞官亲自放行的,因此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,只要李政亮一团体十分弛缓地跑了过去,诘问吕奉先说:

「长官,你们不是说要封路吗?怎样又放他们经过呢?如许不是很风险吗?」

吕奉先看了他一眼,笑着说:

「我知道,但是比起把他们赶回去早已乱成一团的台北郊区,还不如让他们回去自己的驻地奋战。在这种时分,多一团体,就是多一份战力啊。」

「可是、你不怕他们是中国的特务吗?后面可是咱们的军事重地啊!」李政亮依然不放心,甚至还盘算指派其他警察前往拦截了。

面对李政亮的质疑,吕奉先仍然一派淡定地说:

「不会的。我刚才看了一下那台车上的乘员,是一对夫妻还带着一个小孩,那个小孩紧紧抱着他妈妈,好像很努力想保护她的样子,可见那是一对真的母子。至于前座的那两名女子,你就更可能放心了。」

「为什么?」

「因为……」吕奉先重重地吐了一口气,接着说道:「在二非常钟前,我的僚机中弹坠毁在国道上,过程中还擦撞到一辆警车,那个时分,就只要那两个汉子下车帮助救人。你觉得,束缚军的间谍会演到这种田地吗?」

听了吕奉先的说明,李政亮登时也对眼前那辆渐行渐远的计程车改不雅了,也愈加信服车上那群人的勇气。由于,自从他在播送动听到有战机坠毁在国道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拦阻就任何一辆民车。一切人都识时务地远离部队所在的地方,只要那辆破旧的计程车,笔直地朝向最风险的地方驶去。

当红蓝色的警示灯在伟恩他们的身后缩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时,热烈异常的战机整补区也随之映入视线了。而除了空中下身穿迷彩服、开着黄色挂弹车来往来来往去的地勤人员之外,伟恩一行人也听见头顶上清楚地传来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运转声,感到就好像有好几架直升机正在上空回旋的样子,让车上的人更加紧张了起来。

「莫大哥……」伟恩忍不住问道:「你判断他们不会对我们开战吗?」

莫台枫哼了一声说:

「怕啥?刚才没死在中国的飞弹底下,难道现在还会被自己的同胞给打死吗?大师都是台湾人,怎样可能自己人打自己人?」

莫台枫话说的轻松,但是他头顶上担任警戒的OH-58D战搜直升机驾驶员,可就没他这么悲观了。他们立刻用无线电向现场指挥官报答:

「龙城洞么呼叫桃园洞么,本台发现一辆计程车闯入整补区,请问贵台该若何处置?」

「计程车?」现场批示官427联队少将联队长罗勇全愣了片刻,才透过无线电问道:「请问对方能否有武装?」

「今朝看来没有,且该部计程车行驶速度缓慢,好像只是民众失慎误闯罢了。」

驾驶员即时答复,而且还试图诱使指挥官做出按兵不动的指令。

毕竟,除非万不得已,不然没有一团体会想要无缘无故就杀人的。

就在这个时分,指挥官的无线电话筒中突然传来了另一团体的声响:

「新竹洞三呼叫桃园洞么,听到请回答。」

「洞么答复。」指挥官一脸怀疑地答复。

「本台报告,在五分钟前于南下路段拦检到一辆计程车,经确认后为我方之后备军人,欲南下向所属部队报到,故予以放行,请友军切勿开战。」

「你是痴人吗!这么机灵的据点,可以让外人随便闯出去吗?我管他是后备军人还是共匪,你统统都要给我轰回去,一个都禁绝放出去,听见了没有!」

怒发冲冠的罗勇全,破刻用无线电向正在警戒的直升机驾驶员命令:

「桃园洞么呼叫龙城洞么,现在立刻拦截那辆计程车,绝对不能让他进到整补区,快!」

收到命令的驾驶员顿时慌乱了起来,本来还算宁静的警惕任务,转眼间竟酿成了生死交关的截击行动,让他忍不住盗汗直流,握着操纵杆的手也发麻了起来。他暗自祈祷,对方可万万不要逼他按下杆上的白色按钮才好。

此时,坐在车里的伟恩一家人,原以为后方一片空阔,他们只要靠边警惕行驶,就能安然度过这片军事重地,朝家的方向行进。不意,在半晌的安宁之后,他们的后方突然响起宏大的螺旋桨运转声,紧接着还传来驾驶员用扩音器喊话的声响:

「后方的民车请留神,你已闯入国军战备跑道,请即时折返,否则我军将动用武力驱离。」

听到来自空中的恐吓,全车的人都吓呆了。莫台枫赶快将车停下,不确定是要下车跟对方实际,还是就此折返算了?而伟恩也立刻将头探出窗外,朝着天空到处张望,想看清是谁在对他们提出忠告,却在迷?的月色衬托下,目睹了一架几乎是一辆休旅车巨细的直升机,就在他们的车头后方约三十公尺处滞空盘桓。但是真正让伟恩认为惊慌的是,在悠远的地面中,竟然浮现了另一颗更为明显的光点,正从远方减速袭来!

伟恩凭着今晚的印象认定,那一定又是中国打来的飞弹,于是他立刻对莫台枫喊道:

「赶快掉头!又有飞弹射过去了!」

莫台枫一听到伟恩如斯着急的喊声,也不论他说的是真是假,便即时调转标的目的盘,敏捷朝相反方向驶离,而伟恩则连续监视那颗光点的飞翔途径。这时,伟恩才发明,那枚飞弹的飞行门路无比奇异,它并不像稍早来袭的飞弹那样突如其来,而是在迫近他们的时分开端爬升,并且越飞越高,接着──光点居然消散了。

射偏了?还是毛病了?伟恩一脸猜疑地望着漆黑的夜空,无法理解刚才究竟发生了甚么事,但是至多那枚飞弹没有落在他们的身上,让他们还能保有一线活气。于是他回过分去,对着秀慈和宽宏说道:

「没事了。那颗飞弹仿佛坏掉了,没有掉上去。」

可是,就在伟恩认为危机曾经解除的时分,本来在不远处的上空盘旋的螺旋桨声却戛但是止,而车后的那一大片喧闹的光影也刹那消逝,好像突然被无边的黑暗给吞噬了一般,连一丝光辉或一点声响也没了,彻底堕入了一片逝世寂。

就在统一时间,莫台枫的车子也忽然熄火了,但是他们还来不及搞明白是怎样一回事,在他们的前方,竟又传来了好几波巨大的金属碎裂声。

在这种情况下,莫台枫也顾不得自己的爱车,赶快下车察看前方的情况。而伟恩也正打算下车观察,却在打开车门的那一刻,看见一道人影闪了过去。

那团体是吕奉先,他一边发了疯似地往前冲,一边对身后的莫台枫和伟恩喊道:

「是EMP、中国射EMP了!赶快跟我去救人!」

伟恩不知道吕奉先口中的EMP是甚么东西,但是他清晰看见,原本热闹得好像夜市的整补区,此刻完整堕入一片黑暗,而那些本来盘踞在空中的螺旋桨声,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在没有路灯也没有车灯照射的高速公路上,伟恩只能凭藉头顶稀微的月光来指路,然后尽力加大步伐追上吕奉先和莫台枫的脚步。

当伟恩终于赶上他们的时分,他才发现,方才那架向他们提出忠言的直升机原来并没有飞走,而是莫明其妙坠落在国道上,化成了一堆歪曲的废铁。

这就是EMP──电磁脉冲弹──的威力,对人体简直有害,却能霎时烧毁电波范围内的一切电子仪器,是核子时期下另一款足以把人类打回石器时代的恐怖兵器。

早一步赶到的吕奉先,立即爬到横躺着的直升机上,将舱门翻开,奋力拖出一名血流满面的驾驶员,再由莫台枫接办,把人扛到平安的地方去。就在吕奉先打算爬进驾驶舱救出另一名乘员时,伟恩却看见机腹的位置开始?出零碎的火花,于是他当机破断,爬上直升机,硬是把正在解安全带的吕奉先给拖了出来。

「你在干什么!我是叫你来救人的,你拉我干嘛?」吕奉先半团体埋在机舱内,对着里头年夜吼着。

「飞机好像快爆炸了!你还是不要勉强了,赶快出来、快点啊!」伟恩在里头一边拉着他的大腿,一边喊道。

「我听你放屁!我的弟兄还在外面,他还有一口气在!我不走!我要救人,你给我撒手!」吕奉先奋力用他的两条腿想踢开伟恩,却也不忘尽快将那条绑住弟兄的保险带给解开。

「你赶快出来啦!」伟恩又瞥了一眼机腹暴发的火花,不由冷汗直流。

这时莫台枫也回来了,第一眼便留心到机腹迸出的火花,又看见伟恩正在努利巴吕奉先给拉出机舱,随即清楚产生了甚么事。于是他绝不迟疑地爬到伟恩的身旁,两团体一人一条腿地把吕奉先给拔了出来,接着把他甩到空中上,两团体也跟着跳离机身,然后一左一右将吕奉先给拖离现场。倒在地上的吕奉先,本想解脱他们的手回去救人,却在几秒钟之后,被眼前的伟大爆炸给撂倒在地。

直升机真的爆炸了,而他们三团体因为间隔太近,炸射的怒火毫不留情地攫向他们的身体,留下了依然熊熊燃烧的咬痕,他们只能连滚带爬、彼此推拉着逃离爆炸现场,直到炽烈的火光不再对他们有威胁性为止。

「可恨啊!忘八蛋!」吕奉先不断地对着天空怒吼,却已无奈改变又一名弟兄阵亡的现实。他好恨,恨自己才华不敷,不只没能压制中国的攻势,就连近在面前的弟兄都救不了。他还能想起刚才那名受困驾驶的表情,他还想活下去,他还不想去世。可是当吕奉先被硬生生拖出去的那一刻,他看到那个不幸人脸上最后的脸色,是多么的扫兴。

这场突如其来的攻击,让消防车也报?了,因此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火包覆住整架直升机的躯壳,然后一点一点地吞噬掉弟兄的身材。他的耳边,似乎还能听见恶火中含混传来的哀号声。

莫台枫和伟恩过了好一会儿,才从刚才的震动中答复过去,头发上、手臂上和衣服上都还残留着恶火毁灭后的阵阵焦味,灼热的痛楚也随着亢奋的情感逐步衰退而舒展开来。但是伟恩反而因而感到光荣。痛,代表他还在世。

还在大口喘息的莫台枫,看着吕奉先跪在残骸眼前无比自责的样子,不由为他感到悲痛。目睹自己的弟兄一个一个地惨死,他的心里一定很难受。但是,莫台枫的心里也很清楚──事情还没结束,灭亡只是开始。

于是他冷静地走到伟恩的身旁,拍了拍他的肩膀说:

「连直升机都被搞成这样,我的车应当也有救了。我跟你说,你现在赶紧归去车子那边,把你的老婆小孩带出离开部队那里去,我会担任把那个受伤的驾驶员抬过去,我们就在那一头会面吧。」

莫台枫举起手向伟恩指出军队地点的地位,但是伟恩顺着他的手指方向望从前,却只看见一片暗中。伟恩很担忧眼前的喜剧能否会在谁人处所重演,然而他的明智却告知他:当初最要紧的,是把他的妻子跟孩子保险送回家去。南下,则是相对保险的方向。

想到这里,伟恩的心里不再仿徨,随即转身往车子的方向跑去。但是在他离开之前,还是忍不住询问莫台枫:

「那他怎样办?」

「他喔?」莫台枫看着吕奉先还跪在那架残骸的眼前,没有要离开的意思,也只能无法地对伟恩说:「他是个军人,我信任他会知道现在应该做甚么才对。你不用担心这么多,连忙去吧。」

听完他的回答,伟恩不由显露一抹苦笑,随即回身遁入了夜色之中。

在伟恩离开后,莫台枫仍旧站在吕奉先的死后,旁观他此刻的苦楚。五分钟畴前了,火势开端减弱,该升天的都升天了,莫台枫这时才走到吕奉先的身旁,伸出手来搭在他的肩膀上,对他说:

「一个弟兄走了,另外一个弟兄还剩一口气,我要把他抬去你部队的阵地,你要不要过去帮我一下?」

此刻的吕奉先,近乎茫然地望着眼前逐渐焚烧的火堆,缄默了好一会儿,才回答他说:

「感谢你们两个……没有让我死在那外面。」

随后,他倏地起身,转过身去面临莫台枫,神色悲壮地说:

「假如连我也死了,就没有人去帮他们报复了!……那些混蛋共产党死定了!我一定会重新坐上飞机,到天上去,为我的弟兄们讨回公平!」

「有志气!」莫台枫向他伸出了右手,弯成比腕力的姿势说道:「我挺你!」

吕奉先也伸出了右手,和他紧握在一同,连成一条坚不成摧的索链。

在第一轮的烽火中,过去的弟兄殒落了;但是浴火之后,素未碰面的两团体,却就此结成了存亡以之的兄弟。莫台枫一肩扛起了堕入苏醒的驾驶员,跟吕奉先一同往整补区的方向冲去,他们认为后方就是获救的盼望,却浑然不知,比面前这波战损更惨烈的战役,才正要开始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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